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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长期闭关

【园社】《炎夏臆想》园丁单方性转。

【园丁单方性转】,请注意避雷。
少年思春期。
年操,一个庄园paro,外加ABO(真杂)园丁艾玛和管事克利切。

ps天气超热,真的热。(写的时候下了好几天雨,哦吼!)
pss写完了发现性转好像没什么必要。bl写手大失败。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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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从一丛灌木里慢慢站起来。盛夏的炽热把小颗的浆果烤得烂熟,散发出一股蓬勃的浓郁香气。园艺剪切下纸条,露出湿润的断面,植物的味道像是雨后的尘土。一个盛夏,一个温度的狂欢节,热量把空气扭曲、膨胀,把千百种味道揉和在一起,就像调色盘里搅成深重颜色的颜料,大地散发出一股待摘的熟成味道。
艾玛的齿间咀嚼着一颗蔓越莓。红色的汁水在口里肆意喷薄,其滋味是苦涩大于清甜。艾玛喜欢浆果甚于果酱,当他看到面包店的姑娘将半杯砂糖一股脑地倒进碎果肉里时,他的脸失水般皱缩了一下。艾玛享受果实在齿尖爆裂的感觉,于是他有一日玩笑着尝试去吃了自己工作地的野生莓果。然后呢?他上了瘾。他也想不到他会有一日和飞来飞去的麻雀抢夺零食。
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下午的炎热让人不由自主产生倦怠。艾玛将红与黑的莓果拢在一堆,全数倒进围裙的口袋里。他找到了那棵篱笆外的树,那棵枝繁叶茂,最适合有人在其下小憩浅眠的桦树。少年躺下去,撩走脸边刮擦双颊的碎发。十六岁这一年他长高得很快,他得缩起脚才能让阳光不至于烤上他的裤腿。他的衣服在今年也有点显小了,现在身上的一套,原本属于克利切·皮尔森。尽管如此,穿起来也并非那么宽敞。少年的个头蹭蹭长上去,手掌一天天大起来,力气更加充足,和二十四岁的克利切相比并不占下风,甚至有反压一头的趋势。这一点在和克利切扳腕子时尤为明显,当年那个双手饶上一只脚的小男孩已经掌握着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胜算了。
但克利切·皮尔森并不是年老体弱。他才二十四岁,怎么说都正值身体机能运转最完美的时候。克利切是个健康的成年男性,其体能也从未落过下风。
直到他过晚地分化成一个Omega之前是这样没错。

艾玛把最后一颗浆果咽进肚子里时,一只站在树枝上与艾玛对视的麻雀突然飞走了。伴随着脚步声,一重阴影投射在艾玛脸上。
来的正是克利切,他用抓到一只野兔的眼神盯着艾玛。
“我没有瞎吃东西。”艾玛有些发毛,他咧嘴笑笑,露出一口染的红红紫紫的牙。
克利切的回应是揪住艾玛的草帽用力扯,直到帽子完全盖在他脸上。
作为此事的惩罚,艾玛被迫多花一倍的时间采来一倍多的浆果,并负责和克利切坐在桦树下面把它们吃掉。那些浆果确实有点儿太多了,艾玛将围裙的兜和草帽都装得很满,想要拿克利切的平顶帽来装更多时被克利切打住。小山一样的浆果堆上偶尔有塔尖的果实滚下来,滚出去半米左右之后被鸟儿啄上一口。
现在他们并排躺着,浆果山隔在两人之间,头上的桦树里有麻雀虎视眈眈,树叶之间有光芒逃窜下来。艾玛将一把浆果放在自己肚子上,克利切枕着他自己的胳膊,被拒绝的平顶帽盖在他眼睑上,留下一张嘴让他放浆果进去。
“现在几点钟?”艾玛问。因为急于吃掉更多浆果,他省去了一部分咀嚼的过程。
克利切显现出疲态,日光把他烤得懒散。他从背带裤里丢出一只旧怀表,让艾玛自己看。浆果对他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他属于喜欢果酱的那一派。
怀表上是上等人们在庄园里享用下午茶的时间。他们有红茶和蛋糕,有加了很多砂糖因而同样晶莹剔透的果酱涂在面包上,点在冰激凌上。他们不会这样大口吃着并非名贵品种,酸涩而小,并不太多汁的浆果。这是独属艾玛的仲夏时光,作为一项传统延续了很久。与他一起坚持这个仪式的克利切在三年之后仍然没有爱上浆果的滋味,艾玛还记得他第一次吃下艾玛捧上的果实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过踏出了第一步之后,他却也习惯了这种味道。有时他甚至会主动向艾玛索取一些,满足他在奔波之后干燥的口舌。
迎面吹来一阵温热的风,包裹着花粉与干涸的晨露,闪亮亮地发着光。

眼下,他身边的克利切·皮尔森已经彻底停下食用浆果。开始打盹儿。奥尔菲斯先生的座上宾将在一周后欢聚一堂,其间需要各种小玩意儿的筹备。事实上克利切已经爽约了几次,百无聊赖的艾玛于是度过了几个无所事事的下午。克利切过于疲惫了,他被烂熟的果实灌得酩酊,他被炽热的阳光扫得晕眩。他毫不讲究地将衬衫的袖子撸到一半,抱在胸前打起盹来。他的腕子上还没有带起手表,因而不存在晒黑里透着一块白皙。一个为了工作焦头烂额的普通的在不能普通的成年人。实在是找不到特别之处。
当然,在旁人眼里确实是这样。
艾玛生命里的十六个炎夏,似乎都不曾少过克利切的缺席。当然,这其中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或是关心,他们只是以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身份一起生活,仅此而已。两条自由的线,时而相交时而背离,更多的时候是平行的,如铁轨的两翼,枕木连接在一起。
艾玛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对着克利切陷入回忆好一会儿了。关键是,这句话的重点不是“陷入回忆”,而是“克利切”。他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桦树处于一个比围篱稍高的山丘上,庄园的洋馆可以尽收眼底。作为小说家的奥尔菲斯拥有比艾玛技高一筹的审美,但艾玛培养的娇花与经过精心设计的爬山虎路线也能使整座建筑锦上添花。如果建筑会使人看久生厌,艾玛也可以投眼于天上的云,瞬息万变的水汽里氤氲着世间的一切诗歌与想象。不管怎样,眼前的光景如画,对于外人来说,怎样都比领口已经开始散乱,满头冒汗的克利切值得一看,值得看着它们生出对过去美好时刻的回忆与诸如此类的东西。
艾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克利切·皮尔森的关系开始微妙地发生变化。当他第一次在掰手腕上赢过克利切时,比起格外幼稚的喜悦,克利切骨节分明而粗糙的手在他掌上留下的触感更加无法忘怀。那只手曾经多少次抚摸艾玛的棕发,友善、慈爱,就像兄长对他的胞弟应有的爱护。但在开始分化之前,艾玛从未有过紧紧攫住那只手腕的冲动,不曾想过以荆条或是牙齿在其上打上一个烙印。艾玛舔舐着自己的齿尖掩盖某种寄宿于齿尖上的一种微小的冲动,他得随时抑制自己。而他与克利切最使他欣喜的不同,在于分化这件事——克利切来的太晚,艾玛来的有些早。在于性别这件事——克利切成了一个Omega,而他,艾玛,若是他问过的五名护士与医生都喝得醉醺醺或是脑子被敲了一记,他被告知的性别也许就与事实不符吧。欢呼吧,吹个喇叭,艾玛·伍兹,他分化成了一个Alpha!
他喜不自胜,他要爆炸了。这意味着占有,这意味着亵渎,这意味着把臆想付诸实际。他难以自持地靠近了克利切无防备的背后,他遮盖眼睛的平顶帽歪向一边,空的,露出无戒心的后脑勺,往下是城门大开的后颈,中间埋藏他的弱点,腺体。每当这种时候,艾玛都感谢上帝。感谢上帝让克利切的分化来的晚了那么一些——没有太晚,在他二十岁——让克利切产生了艾玛至少会在十八岁之后分化的错觉。这样只要艾玛与医生们守口如瓶,克利切甚至根本不会生疑,应该如此。
这时候,艾玛正保持着张开嘴唇露出虎牙的姿势,傻得可以,让他的唾液几乎要向外流。眼前,克利切的腺体保持着正常的状态,却又不是一种长久的稳态,一点点有心或是无心的作弄都能让小船倾覆。手下,他不知何时靠上了克利切的背脊,相触极为清浅,两层衣料堪堪交叠在一起。Alpha从来不用学习怎么回收与释放他们的信息素,就像幼儿不需要学习如何吮吸乳汁。艾玛靠近了一点儿,他幸福地闻到覆盆子的香味和阳光炙烤的味道融合,衬托出克利切身上的味道,无法形容的那一种味道,打个比方,大概就是故乡与异地彼此不同的最美好的一面,来源于一种熟悉与依傍。但是艾玛得当心,当心不能像麻雀一样被覆盆子灌醉,他让自己保持的这个危险位置随时可以让他追悔莫及,心满意足地追悔莫及。
齿尖已经碰触到克利切的后颈,艾玛控制着不让自己深入下去,却不想干脆地拔身而出。他像是逞强的士兵执着地装腔作势,演绎狂笑来阻挡恐惧。
胆小鬼。艾玛,你这个胆小鬼。他不是已经趴在克利切的外套上了吗?他不是已经轻抓克利切的侧腰了吗?他不是已经把吐息呼在克利切的腺体上了吗?炎夏,热度,闪光的风,茂密的灌木,兔子洞,浆果。阴翳之下,界限只差一步,拥抱他,占有他,啃啮他,侵蚀他。释放你的信息素,让它浓郁的像是融化的砂糖,让克利切经历一个紊乱的发情期。无人问津的,在滚烫闪亮的原野上难道不适合做些热辣的事吗?挪动你年轻有力的身躯,让他知道你活力四射。水汽化成蒸汽能够膨胀数十倍,让他看看那杯名为爱与背德的佳酿如何让人醉死在盛夏的温热里,让他露出惊异的表情,让他把被他当作错觉的违和感与现实一一对应,让他知道关于你性别的秘密,让绝望与不可理喻涂满他的眼底。你不是诗人,但那一刻你笨拙的爱语会好过所有文豪的全部情诗,让那个成年男人不知所措、面红耳赤——哦不,也许当你肆意散播信息素时他就已经那样了。
这很有吸引力,艾玛屈起了他的指节。他轻轻拉扯克利切的衬衫,宛如一个为人作肖像的画家观察客人的神情变化那样,他看到不甚透明的布料下皮肤的阴影,以及绷紧的衬衫之下勾勒的身体线条。这里是肋骨,是胸腔。艾玛知道,弧度与叶片的柔滑之处相当,跳动着一颗被人所爱的心脏。他无法想象如果把克利切·皮尔森从自己的生命里移除会是什么样。那得是一场极为复杂的手术,包括用比发丝细上一半的镊子绕过数千条不愿放手的毛细与淋巴管,趁着心脏停跳一拍的时间准确地将镊子插进瓣膜,再趁着心脏重新跳动之前施以不轻不重的力道,将一整块亮闪闪的钻石打成碎片再从心房里揪出来。每一个步骤都需要耐心与技巧和决绝,否则一个颤抖便使一颗心血流如注。他打赌,再怎么经验丰富的医师也没有胆子接下这一桩差事。
然而,脑内依然翻江倒海,艾玛依然克制了他的期望。咬紧牙关的是年轻的Alpha,害怕自己的信息素溢出来一点点,哪怕只是一茶匙,一朵花的所有花药上每一粒花粉加起来那么多。
并非理性为他保驾护航,只是单纯的胆怯而已。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发狂,他听得到,他与克利切的心跳频率不一样,一个冰冷些,一个太滚烫。克利切不知道吗?艾玛不能保证,他甚至无从肯定此时此刻克利切是否正在熟睡。兴许他同样忍受着一种背德的恐惧……也许还有愉悦。克利切并非一个具有包容心的圣人,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也是一个夹缝里的可怜虫。如果他察觉了这感情,他会作何打算?矛盾缠身的男人,被挤压成一团不得不懦弱起来的男人,他可能将其一刀两断吗?或是不带任何色彩地接受吗?不会的,艾玛能够确信。这会变成一团乱麻中虬结的最复杂难解的一环,拴在他心头,每一次搏动都会触及,他也必须思量。这种事实让艾玛感觉前途洋洋,因为如此,他很乐观。
就允许我让你更加纠结吧。他折衷地想,这样的一小步,应该没有太激烈。
艾玛这样让自己释怀,年少的园丁颤抖着上前,压抑着一些欲望,携带着所有虔诚。其所有的热情变成了在克利切因夏日而潮湿的后发上的一个轻吻。而后深思之后的懵懂少年还是忍不住腾地红了脸,无措地抽回轻拢在克利切腰间的手,把散落一地的烂熟莓果胡乱地拢成一堆。由于慌乱用力过猛,压碎了几个,涂得手上一片伤痕似的紫红。
在偷腥的麻雀聚集起来发出叽叽喳喳声把克利切吵醒之前,他得快快站起来发散一下淤积过多的热气,比如把已经修剪过三次的树篱再削薄一点,好让夏天的热风能吹上洋馆的玻璃窗,让薄薄的雾气暂且模糊一些意象。再等一阵子,至少等到秋天来临,干冷的秋风吹走蒸腾的水汽,现出丰收的金色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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